凌晨四点的洛杉矶，天还leyu黑着，街灯下影子拉得老长，张志磊已经站在拳馆门口了。他没穿外套，就一件背心，胳膊上肌肉线条在冷空气里绷得发亮，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——这会儿还没开始练呢，纯粹是热身走过来出的汗。

推开门，沙袋早被挂好了，不是那种软塌塌的训练用袋，是实打实灌铅加重的特制款，普通人抡一拳都得龇牙。他没喝水，没说话，直接上手就是组合拳，左勾右摆，节奏快得像机关枪，但每一拳砸下去都带着沉闷的“砰”声，地板都在震。教练站在角落，手里计时器按得飞快，嘴里喊着“再来一轮”，张志磊点点头，呼吸都没乱，又是一套连击。

最吓人的不是这个。练完技术，他转身走向力量区，杠铃片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深蹲，200公斤起步，做组的时候膝盖旧伤贴着厚厚的肌效贴，但他蹲下去稳如磐石，起来时脖子青筋暴起，眼神却平静得像在超市排队结账。旁边几个年轻拳手偷偷瞄他，有人小声问：“这岁数还能这么练？”教练冷笑：“你以为他去年那场逆转是怎么赢的？睡出来的？”

中午十二点，别人吃饭休息，他在冰浴桶里泡着。水温接近零度，他闭着眼，脸冻得发白，但身体纹丝不动。手机放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是女儿刚发来的视频——她举着画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加油”。他嘴角动了一下，没笑出来，因为下一秒就得去跑十公里坡道。鞋带系紧，耳机里放的不是音乐，是比赛录像的解说声。

晚上九点收工，健身房空了，他最后一个走。路过便利店，买了瓶蛋白粉和一根香蕉，扫码付款时手指关节全是茧子，磨得屏幕有点识别困难。店员多看了他一眼，他冲人点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今天练得还行。”

其实哪有什么“铁打的身体”，不过是把疼当信号，把累当常态。普通人熬个夜第二天就蔫了，他倒好，一天两练三练，还嫌恢复时间太长。你说他疯？可看他站在镜子前缠手带的样子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包扎伤口——那双手，既是武器，也是他唯一不敢轻易弄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