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季丽萍肩上搭着湿毛巾走出来，手里拎的不是运动包，而是那只焦糖色的爱马仕Kelly——皮面还泛着新光，金属件在傍晚的余晖里闪了一下。她脚上踩的还是训练时的跑鞋，鞋带松垮，裤腿卷到小腿肚，汗渍在运动背心上晕开一片深色。

十分钟后，她站在菜场门口的水产区，手指捏起一条鲫鱼的尾巴，对着摊主笑：“这鱼眼睛都凹进去了，还卖十八块八？”声音不高，但语气熟leyu稔得像在这儿砍了十年价。摊主认出她，笑着摆手：“季姐，你昨天刚破纪录，今天来买鱼还讲价啊？”她把爱马仕搁在旁边空筐上，顺手撩了下汗湿的刘海：“破纪录又不发菜钱。”

周围几个阿姨围过来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不是电视上那个蛙泳冠军吗？怎么天天来这儿挑土豆？”没人注意到她左手腕内侧贴着的肌效贴还没撕，也没人知道她早上五点就下水游了六千五百米。她蹲下来翻拣冬瓜，指尖沾了泥，却没碰包一下——那包贵得能买下半车冬瓜，但她动作自然得像拎的是超市塑料袋。

最后她拎走两条鱼、一把青菜和一块豆腐，总共花了三十二块六。付钱时掏出的是个磨边的旧卡包，微信扫码“滴”了一声。走出两步，手机震动，赞助商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出席周末的奢侈品活动。她边走边回：“下周有高原训练，不去。”屏幕光映在脸上，汗还没干。

爱马仕在她臂弯里晃荡，包角蹭到了菜场铁门，留下一道浅浅白痕。她没低头看，径直拐进小区楼道——电梯里遇到邻居小孩，孩子盯着她的包喊“妈妈快看大牌”，她笑了笑，把包往身后藏了藏，说：“别学这个，练好跳绳比啥都强。”